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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西游記?女兒國》:愛個人與愛眾生

2020-04-10 . 閱讀: 522 views

文/◎焾

既生苦難我西行,何生紅顏你傾城。如何抹去你身影,如同忘卻我姓名。----《女兒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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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由蘋果換回華為后,登陸多年前的華為音樂賬號,某天音樂推薦了李榮浩與張靚穎的《女兒國》 。歌曲的開頭以唐僧的視角將其心路的徐徐呢喃而出,后伴著女兒國國王的回應。在低沉緩慢的音樂節奏中,一個似在誦經反省,一個像是幽怨呢喃。歌聲一瞬間便把我帶回到影視《西游記》的場景之中,當年未能看懂的心情居然從一首歌中聽懂并有所頓悟。想來當年未懂的自己就像情愫未開的唐僧,經年后的懂得不過是在經歷后的發酵所得。

電影開篇由唐僧與沙僧師徒倆的對話引出主題。沙僧問唐僧:凡間怎么都是成雙成對的?唐僧回:萬法緣生,皆系緣分,一切隨緣。沙僧:若有一天隨到你身上,怎么辦?唐僧回:我去翻翻經書。西天取經多年,哪怕是金蟬子轉世的唐僧,哪怕頗有慧根,卻依舊逃脫不了他作為一個人所與生俱來的七情六欲。于是唐僧面帶困惑與八戒望天而問:情為何物?當唐僧面對情感困惑求教觀音時,觀音點明唐僧于情愛一事從未拾起,而未嘗拾起的都是不曾放下的。影片借觀音問唐僧“愛一個人還是愛眾生?”來點明主題愛個人與愛眾生的關系。不懂情為何物,如何知道愛?不知道愛,又談何愛眾生?

小時候看西游欣賞孫悟空的正氣勇敢無畏,不懂降妖除魔的一路為何獨女兒國與妖魔無關?更不懂取經路途中的八十一難是師徒四人心魔的映射。小時候看西游時覺得女兒國國王太煩人,對唐僧糾纏不休,耽誤他取經之路。歷經情愛后方明白這是關于唐僧心魔的故事,更是唐僧學會愛眾生的開始。情為何物?影片用兩段情感的對比來回答了這個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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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版的西游記里國王和唐僧在懸崖之下初相遇,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國王一見鐘情,而唐僧也心起微瀾。而后為了找到女兒國出口,唐僧因奪字跳入水洞,濕了身、飲了水、懷了孕。慈悲為懷的唐僧因女王的一句:“孩子也是眾生之一”想著要生下這個孩子。悟空為了阻斷唐僧的妄念,施法讓其喝下落胎水,卻沒想轉山轉水轉過佛塔的師父卻轉不過一片深情。苦海行舟上唐僧說“女兒國外也有一片苦海,那兒的人們也在苦海漂泊,如果時間真是一劑良藥,那這世上,就不會有這么多醫不好的苦難、舍不下的別離。”這人世間的責任,他懂。這人世間的傷痛,他也懂。所以他心心念念求取真經普度眾生。兩人渡過一望無際的苦海之后,女王決定舍王權富貴,伴唐僧守戒律清規,情劫已至,渡還是不渡?渡天劫易,渡心劫難。

愛女王一個人,就必須落袈裟,背叛“皈依佛、皈依法、皈依僧”的誓言,忘卻眾生;

愛女王一個人,就必須破戒棄規,生兒育女,在情愛里糾纏,再不問佛祖“如何解脫”;

愛女王一個人,就必須駐守女兒國,放棄西天路,背叛“一生只為求取真經”的誓言,任由眾生掙扎于苦海……

當女王為了唐僧放棄王權富貴和萬千子民,邁出女兒國的剎那與萬千子民化為僵石時,唐僧看見了自己“愛”的卑劣;

當唐僧為了救女王放棄西天取經和三個愛徒,背叛誓言,回到女王身邊只為喚她醒來時,女王看見了自己“愛”的綁架。

“我做了一個夢,你蓄起了長發,我們一起慢慢變老,可是你不快樂。”兩人都寧愿為對方犧牲自己時而看見了對方的靈魂,在達到無我時而真正看見了對方。如影片中當女王愿意為唐僧放棄自我、使命時,唐僧卻看見了女王的靈魂與使命。哪怕女王用行動證明“愛”可以讓自己放棄所有跟他走,但正因為唐僧深愛她,所以要守護她的靈魂,更要守護她的使命。因為真正愛一個人,便是守護他(她)的靈魂。

到了這里,唐僧和女王都超越了忘川河神那自私、狹隘、占有的情愛,而走向了彼此懂得、彼此成就、彼此守護的真愛。

這樣的愛,無我,才懂了你;

這樣的愛,有你,卻不要你;

這樣的愛,放你,故成就你。

這樣的愛痛苦也幸福,因為學會了放下,才更加擁有了彼此的靈魂,才能夠擺脫糾纏,超越輪回,永不分離。

電影的最后,仍舊停留在“情愛”層次的忘川河神,因為得不到女兒國的國師,便將眾生淹沒在憤怒和悲傷的海洋里。海洋里是河神與眾生的淚。而聽著周圍哭聲悟出了“真愛”的唐僧對掙扎在“情愛”里的河神說:其實,門一直都在那里,走不出去的,始終是我們自己。愛一個人與愛眾生,沒有分別。

如果沒有這場情劫,沒有親自品味過其中的七情六欲;沒有親身感受過那病態的貪婪與占有、那失去的恐懼與驚慌、那對擁有的執著與迷戀,怎么可能回首看見在情愛苦海里掙扎的眾生,怎么可能體貼眾生種種情感的來源,又怎么可能感受眾生的眼淚,如同感受自己的眼淚?沒有自己苦過,怎么可能走向慈悲?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與眾生是一體的,你的七情六欲就是眾生的七情六欲,你的問題就是眾生的問題。正是因為懂得,所以慈悲。

當看到國王對唐僧說:“可是你不快樂”這一幕時,我潸然淚下。當看到送別時兩人的不舍與釋懷時,我也跟著重新放下。這或許是擊中了我的情感過往,想到彼時囿于心魔的我們因太過珍惜友情而不敢往前一步,想到自己因愛而不忍勉強。待對方頓悟時卻已有了新的責任。這里面有惋惜有遺憾,但也知逝者不可追,緣分不可求。便坦蕩地說開,祝福彼此,放下求不得轉而做彼此一生的摯友。

3

當我離開生活已久的城市來到心心念念的城市時,一些朋友婉勸太辛苦就回來,另一朋友說女孩子安穩些去國企吧,只有他回:我也希望你留在這座城市,可這不是你想要的,出去走走看看也好,你去吧,去做你想做,別委屈自己就行。那一刻自己的心里又多了一份支撐。如今的我們在兩座城市隔空為彼此加油打氣。年少時覺得男女間沒有純潔的友誼,當自己親身經歷時才知道原來兩性間的關系并不是只有單一維度。他的出現與存在豐富了我的生命。未經情事時看不懂83版女兒國一難的設置,覺得耽于情愛未免過于小氣。如今才懂原來懂得愛自己的人才能更好地愛他人。人的一生因豐富而多彩,就像趣字是走在人生路上而收獲的體驗,包括好的壞的苦的樂的……

年少的時候不懂感情,以為用盡全身力氣掏心掏肺對對方好就是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。因為那時的我們不知道,太用力的愛里夾雜著自己的私心與要求,自己做不到的卻寄希望于對方做到,全然沒有站在對方的角度看到對方作為一個平凡人,也有自己的苦與痛。那些以愛為名行考驗之實的愛讓對方窒息,將對方推離我們,所以初戀走不到最后。當我們逐漸成長,歷經離別、傷痛,在苦難中熬過來,一點點去頓悟,學著換位思考與換人思考,才明白真正的愛,不是把對方緊緊抓在掌心,或巧言令色地控制對方或小心翼翼討好對方,而是攤開掌心,給對方空間與自由,給自己空間與自由,活出各自的自己。才能成為橡樹與木棉,兩個平等的靈魂一起共同成長,成長為獨立的自己。

成為獨立的自己才能做到接納自己的不完美,接受世事無常,接納生離死別,接受孤獨挫折,而后發自內心的去改變自己卻不強求對方改變。獨立的人懂得愛是理解、欣賞、尊重、鼓勵、支持、激發、目送,而不是任何形式的控制、圍堵、否定、打擊、逼迫、奴役……親情、友情、愛情中都只能通過愛來催生愛,引發成長,成為自己。從心明白與世界相處,先是與自己相處,愛自己后才能愛他人,認同我是愛你的,而你是自由的。我想這不局限于愛情,而是親情、友情也皆如此。若是真的愛一個人,就應該成全對方心里最真實的自我,成全對方的奇思妙想,成全對方的夢想和追求。

不管是帶著什么樣的使命,這一世,我們來了。每個人修行的路上,都在經歷著自己眼中的磨難、劫數和考驗,在工作中、在生活里。我們在經歷著,我們在考驗中走過。當我們真正走進“愛一個人”的苦海,并實實在在從苦海中走出來時,至此懂得了“愛一個人”的真正方式時,我們才有可能談“愛眾生”。因為真愛的方式是無差別的。沒有自己解脫,何談讓眾生解脫?人心惟危,若人心不日減,妄欲不日損,則我執常在,那道心無所從。未愛過者那口口聲聲的愛,也不過是一個極其自我的幌子,恐怕不說愛眾生,就連愛自己身邊親人的方式都不對吧?!

左岸記:精彩,實在精彩!堪破愛的迷霧,那個故事、這篇文章定能讓懂愛會愛的人獲得了最深的共鳴!

左岸

愛讀書,愛生活!

1 Comments On 《西游記?女兒國》:愛個人與愛眾生

  1. 失去那一刻才知道什么是愛,才真正悟出愛的真諦,可惜已經回不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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