→ 左岸讀書,一如既往。

我沒有溫柔,唯獨勇

2019-07-18 . 閱讀: 696 views

文/奶茶不太甜

我寫下這個題目的時候,這件事情已經過去9年,這9年里我繼續讀書,不斷考試,找到工作又接二連三調整部門適應,被各種敲打擺正位置,進入生活。偶爾生病,頭疼腿疼肚子疼,總之被各種事情裹挾,自卑心不斷被喚醒乃至發展壯大至令人窒息,瑟縮不前的平庸面目,讓人時生絕望。若不是瘦丸子同學及時提醒,我竟然完全想不起這個事情,這個于我來說,雖然平常但極其勇敢的事情。

酷熱干旱的夏日,不能喝冰汽水亦不能吃冰激凌不再能隨便任性的年紀,撥掃掉那些塵封記憶的灰塵,西安外國語學院對面那條街道便清晰地橫亙眼前,每日早晨下午都擁滿小攤小販的街中擠滿各色人。我和瘦丸子同學一個慢悠,一個匆忙的穿過街道,從考研班安排的那間布置簡陋的小宿舍進入外院那間大階梯教室。總是她急匆匆地跑去占第一排最邊上的位置,手里提著菜夾餅或者豆漿,從書包里取出厚厚的政治習題冊占住另一個座位。我去時,從后排進去,涌入眼前的永遠是一排排烏泱泱的腦袋,我知愛學習的她一定會搶著前面的位置,所以異常淡定。

給我們上課的那個老師是個氣質勝過樣貌的斯文女教師,據介紹說是浙江大學專教政治的資深老師,第一次聽介紹只覺得無限欽佩,后來再想,浙大的老師會千里迢迢跑西安來給我們上課嗎?還是資深的。哈哈,不論怎樣,她教的政治經濟學那門課,我真是每日早晨都睡過去了。過二三十分鐘,瘦丸子都會用筆戳我一下,小聲喊:“哎呦,你怎么又睡著了,老師說這是重點。”我瞬間清醒但不過二分鐘,頭又倒向另外一邊,繼續睡去,之前還留給她一句話:“沒事,我抄你的筆記就好了。”因為是第一排,沒有可以趴的桌子,每次睡醒總要活動很久,脖子才會靈活。有那么一兩天,我都想回宿舍去躺在床上睡個痛快,甚至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花錢報班,在課堂上睡覺受洋罪?也有些時候我狠狠下過決心,下節課堅決不睡覺,但困意來襲時就摧枯拉朽式地輕易摧毀了我脆弱的意志力。

而坐在我旁邊的瘦丸子同學,與我是絕對相反的。我每次迷迷糊糊地醒來時,都能瞥見她在那本厚厚的政治書上畫的密密麻麻。她睡得比我早醒的也比我早,走路比我快,盡管我們從小學就在一起讀書,但是此時我才真正了解她身上的那股勁兒,時時刻刻都充滿生機活力,好像永遠不會被生活打敗似的。要知道,西安的燥熱,坐在沒有空調且人擠人的大教室里足以催睡任何人,而她只是打了幾個盹而已。如果說我悲觀地相信命運,接受任何順其自然的安排話,她就是那種絕不輕易低頭的孩子,甚至總想抓住命運給予的機會來爭做自己人生的操盤手。我是糊里糊涂的,她永遠清楚的知道自己有什么,自己要什么,自己能達到什么。

就像考研這件事情,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都決定不了自己要考哪個專業,為了實踐自己一直以來當教師的夢想,決定跨專業的時候,又很糾結地不知自己能不能啃完那些從來沒接觸過的知識,雖然買來了一大堆書,還從網上下載了各種課程視頻。但總是開頭認認真真,轟轟烈烈,不過兩天,就要懷疑自己一番,繼而逛一圈超市,在操場上走很久亂七八糟想很多,才能繼續坐在自習室里看書,周而復始。可我還是日日早起進自修室,心里想趴在桌子上睡的不舒服總會起來的,如果在宿舍里一天就被消耗稀釋殆盡了。

我已經記不起瘦丸子是什么時候告訴我她決定考研這件事情的,等記起,我們已經坐在西安外院的大教室里了,盡管那個政治班只有一周,但于我來說像是一個月那么久,干燥熱烈的七月實在需要大大的空調,可陪伴我們的只有冰棒、冰水和涼皮。我們互相鼓勵著度過了大學的最后一個暑期,然后就各自去了各自的學校復習考試。

現在想來,會對當時的自己有那么一點感激,尤其當我翻開那些被自己畫過的知識點,做了又做的習題,還有用了一半的本子,來來回回不知換了多少筆芯的中性筆,偶爾抬手看見自己右手小拇指上因為寫字而磨出的小泡泡,都會極有欣慰感。也許,我沒有百分之百盡到人事,但不論怎樣我還是努力的。

與瘦丸子不同的是,我對結果的追求沒有特別的執著,盡管我也會有很多焦慮,但一定會選擇自己喜歡的學校和專業,對自己的實力倒是沒有多少切合實際的考量,只想著即便不行,也不會屈就什么一個我不喜歡的學校。而這一點,讓我在以后的工作選擇中面臨諸多困難,彼時我才明白,與社會需要對接的重要性高于任何個人理想,而理想注定是要破碎的。

瘦丸子不同,她知她要留在西安,自然而然選了西安的學校,相近的專業,那段時間,我們都在彼此看不到的地方努力著,直到考試前一天。盡管我是個完全沒有儀式感的人,但依然清楚地記得那日的天氣灰沉沉的,外面極冷,我去找了還在西外讀書的安媽一起,陪我看考場,因為已經是中午十二點,我還沒有找到住的地方,而安媽的學校離考點非常之遠。我們就站在考場外,看了一眼便匆匆去找住處。

找到時已經下午,站在賓館的落地玻璃前,看到天空像灰色鍋蓋一樣蓋在整個城市上空,心里說不出的悶結。我不知自己選的這條路,是否能順利到達,心中充滿恐懼與不安。也就在那時候,我收到瘦丸子的短信,她問我有沒有拿好文具,中性筆還有鉛筆,橡皮之類的。她是極其細心且對所有事情需要萬分準備的人,而我總是事到臨頭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的人,向來不會為未來準備些什么,總是莽撞又天真的只身上路,忘東忘西,這次幸而得她提醒,否則不知沒有筆我還怎么答題。

第二日清晨考試前又偏偏走到廈門大學的考場,差點急哭,才找到我的考場。還好即使覺得英語考的超爛,我還是堅持下來,答完了所有試卷。不管怎么樣,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,即便算不上艱辛,但一定有特別難熬的時候,也不知是天性如此,還是一次又一次的考試準備鍛煉了我的忍耐力,總之我算得上一個有始有終的人。這個態度,除了對待收拾屋子這件事不管用之外,對人生中的其他事情都是管用的。

成績出來的時候,我和瘦丸子都考上了,真是松了一口氣。這是一個讓我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生命體驗。至我想去的地方,遇見許多很好的風景和人,這些都成為了我生命中的養分,即便后來活得很平庸,但每每想起那個些穿梭于校園各個角落,躲在圖書館里啃書本,急急忙忙跑過街邊小巷奔向教室的自己,都會感到欣慰,我曾經那么用力的努力學習過,沒有輕易低下過頭,沒有求助過誰,自己硬扛過來多少事情。

是啊,我沒有溫柔,只有那么一點孤勇。想到這一點,我就覺得自己不應該輕易放棄,畢竟我從學習中獲取的不只有苦楚,更多的是營養,這些才是漫長人生中最可靠堅實的底色。

像瘦丸子說的,我們都是三觀端正,不顧老命的女孩子。

左岸記:在人生的道路上最幸運的是有人與你結伴同行,還有你的努力付出有了收獲。感謝幫助過我們的人,感謝自己的很努力很努力。

左岸

愛讀書,愛生活!

3 Comments On 我沒有溫柔,唯獨勇

  1. 確實啊!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。

  2. 此時,我坐在西外附件學校的教室里,看著這篇文章,竟有說不出的感覺!

  3. 很好,人生沒有彩排,每一秒都是在現場直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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